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蜉蝣值得吗

网络5年前 (2022-05-11)文摘阅读669

在一年之中生命显得满溢的那个丰富时刻,蜉蝣出现了。

每个晴朗的早晨,鸟儿每小时都会蜂拥而来。池塘的水满溢到边缘。沼泽传送出大量刺耳的歌声、哇哇声、颤鸣声,以及尖叫声。在这个紧要关头,蜉蝣出现了,提供了一个简单的谜题:它们从何处出现?为何出现?我确实时常认为它们是多出来的一种有机体。

关于蜉蝣,吸引哲学家的一个事实是:它们的生命很短暂。幼虫阶段在水中度过,并且在某一段时间内,人们会误认它们是一种虫。然后,成年前的蜉蝣进入空气中生活。空气首先冲进它们的气孔中,在几分钟或至多二十四小时之中,成年前的蜉蝣会皮肤脱落,长出翅翼,第一次升空飞行。之后会有几天的鼓翼时间,然后是死亡。是的,一些种类的蜉蝣是在早晨出现,在傍晚之前交配,而第二天早晨,雌蜉蝣已经在它们的胶质表皮里面产卵。至此,雌蜉蝣与雄蜉蝣没有进一步的用途了,大自然就这么允许它们死去。

一只蜉蝣降生,当了几星期的虫,当了一天的新娘或新郎,就死去了,这样值得吗?大自然不会为人类心中所提出的这个问题提供答案。大自然把我们全都投进生命之中,让我们像孩子般被她的手推去扮演她所指定的角色。你也许会哭泣,也可能会微笑,此事只与你自己有关系。那些活了五百年或五千年的树木,看到我们人类像蜉蝣一样成长、交配与死亡,而它们则在为自己的树围增加一英尺的宽度。它们很可能自问:生而为一个人类,是不是一件无创造性而又短暂的轻松事儿?

(張 愚摘自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《四季物语》一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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