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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浪子,老来弥勒

网络8年前 (2017-12-03)文摘阅读937
倪匡的标签数不胜数,每一张都实至名归:香港四大才子之一、华语科幻鼻祖、武侠作家、获电影金像奖终生成就奖的电影人、风流成性的浪子……而盘桓在他身边的至亲挚友,几乎囊括了港台文化鼎盛时期的代表人物:金庸、黄霑、蔡澜、亦舒、三毛、古龙、张彻、胡金铨。和金庸的亦师亦友,和黄霑、蔡澜主持的《今夜不设防》,和古龙、三毛的“生死之约”,排列组合,段段惊心,件件佳话。
倪匡

  在乎不在乎

  倪匡真的什么都不在乎。精力过人的他,曾经历过“Hi-Fi时代、养鱼时代、贝壳时代”。他对每一个爱好都当术业专攻,潜心钻研,甚至出书,可一旦绝念放弃,便将其成果尽数送人,毫不留恋。

  有段时间他迷上了养鱼,给自己取个笔名叫“九缸居士”,以养鱼心得针砭时事。他家中硕大精致的鱼缸可不止9个,一共20个,宛如私家海洋馆。

  儿子倪震小时候调皮,把玻璃桌弄碎,被碎玻璃割掉一點肉。倪匡不去查看儿子是否要紧,转身就把那点肉放进养食人鱼的缸中。“我想看看它们到底吃不吃人肉”。

  如此走火入魔,一朝兴趣全失,却毫无眷恋地转赠亲友。朋友们摇头摆手无情拒绝,倪匡长叹:“人情之薄,可叹也。”

  对于自己的作品,他也持同样的态度,一旦写完从不更改,卖出版权从不过问,多年高产从不留底。好友蔡澜曾问他要几本早年的散文集,他说早就送人了。

  出他散文的香港某出版社曾通知他说,还剩下60多本,如果再卖不掉,就要把书毁掉,不过可以3折卖给他。倪匡听了哈哈大笑:“别人都不要看,我自己买来看什么?还要卖给我,真是匪夷所思。”

  真正匪夷所思的是,听闻我提及卫斯理系列即将在内地开拍,他面露犹疑。在这个IP独尊的时代,倪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影视版权在哪里,只把这件事委托给好友,至于卖给了谁,版税几何,他毫不在乎。他说网上到处都能免费看到自己的作品集。“好几个网站,还给我排序,其中还有8部伪作!”提到这件事,倪匡居然兴奋不已,“伪作写得很好。年轻人有那么好的才华不自己去写,却要去写卫斯理的伪作,太可惜了!”

  在许多网友看来,他的“科幻小说”更接近“玄幻文学”,也有人觉得其与伊恩·佛莱明的007系列、日本田中芳树的传奇小说类似。

  他听完哈哈大笑说:“他们说我的小说不是科幻,我也不追究,我只懂得写好看的小说。”这不禁让人想起他在自传《哈哈哈哈》里提到的一段往事:

  当年《地心洪炉》在《明报》连载,有一段讲卫斯理从飞机上掉到南极,饥寒交迫,见一只白熊跑来,便把它杀了,剥皮取暖,吃肉充饥。有读者来信骂倪匡:“南极没有白熊!南极只有企鹅!”

  从来不理读者的倪匡漠然视之。结果这位读者每天一封信,越写越长,说他不负责任,要他解释,否则再写下去就是厚颜无耻。倪匡很火,在原本250字的专栏上,用大字体写了两句:“××先生:一、南极没有白熊;二、世上也没有卫斯理。”

  那个读者气得吐血,最后一次来信,只写着两个大字——无赖。金庸看了信哈哈大笑,说:“原来南极是有白熊的,现在没有了,因为给卫斯理杀掉了。”

  随意不随意

  尽管已吃遍天下,倪匡仍认为天底下最好吃的是叉烧饭。他年轻时从内蒙古一路颠沛流离,偷渡到香港,第一餐吃的就是“油汪汪、香喷喷的叉烧饭”。几十年后,早已脱离贫困的他,看到热腾腾的白米饭依旧心生富足之感。

  这种把人生阅历掺进味蕾的饮食审美,让倪匡对吃充满宽容和振奋。在他看来,“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失眠抑郁,上山下乡时,能抓到一只老鼠吃就是人间美事”。

  20来岁时,倪匡被派到人迹罕至的内蒙古草原。为了在孤寂中寻乐,他让自己的狗和草原狼配种,生了4只凶悍的小狼狗,结果把视察的领导咬伤了,从此领导和他结下了梁子。

倪匡与倪太

  后来遇到暴雪,取暖的煤运不过来,他又将河边的小木桥劈成柴火,暖炕自救。本来他打算开春再建造,没想到他因“破坏公共交通”的反革命罪行接受隔离调查,他只能将自己的档案一把火烧光,骑着一匹老马,再胡乱扒上一辆火车,一路南逃到上海,再偷渡去了香港。

  刚到香港时,倪匡做一天两毛七日薪的建筑工人,下班后躺在维多利亚公园的草地上,看蓝天白云,想着“若能在香港过10年自由的生活,就已经很开心了”。

  闲暇时,他看工友读报读得津津有味,扫了一眼那些连载的小说,便扬言“这个我也会写嘛”。于是真的写了一篇讲土地改革的《活埋》,成功发表,拿到了90港币稿费。从1957年的《活埋》开始,倪匡从未被退稿。稿酬也从90块涨到500块,再到后来无人能及的天价。

  22岁前颠沛流离的经历,给倪匡留下诸多后遗症,比如他始终没有方向感,需要戴有指南针的手表;比如他从来都以“细推物理须行乐,何用浮名绊此身”的态度俯瞰人生。

  40岁生日时,倪匡自撰对联:“年逾不惑,不文不武,不知算什么;时已无多,无欲无求,无非是这样。”

  到了73岁,他又作词自嘲:“居然挨过七十三,万千千山睇到残,日头拥被效宰予,晚间饮宴唔埋单。人生如梦总要醒,大智若愚弹当赞。有料不作亏心文,没气再唱莫等闲。”

  但在写作上,他的勤奋又无人能及。他当年自称是“自有人类以来,汉字写得最多的人”。有几年时间,他一天写2万字,同时为12家报纸写长篇连载,且从不拖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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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文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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